提着药的喻昭清在门口听了全程,一时无言。
原来冉郁曾经是一名眼科医生,原来她受伤了才会突然那么凶。
喻昭清看了一眼手里的碘伏和药膏,想到冉郁应该用不上了,她就无声的离开。
冉郁从没对别人诉说过她内心的煎熬,但是孟常青走进她体面的伪装,试图安抚她的内心世界,她这一刻觉得她和孟阿姨是一路人,所以她捂着心口对她说,"真的,我能做到面不改色说谎,为了不考虑上面的分配给我的指标用自己的方式治疗,我连主任都骗。所以我的业绩总是垫底,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我没有活路的。”
私人医院里,医生是有业绩考核的。
孟常青表情里并没有太大波动,“自然啊,因为你身份不一样,所以你可以特殊。”
冉郁苦笑,“可是我不觉得这是对的,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我走了。所有人都说我清高,要是没有出生在这个家,没有冉家赋予我的身份,我自己都养不活,还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平。”
孟常青只能静静听着,没有立场替冉郁解疑答惑,因为她也是商人,她挣孩子们的钱,而冉家挣病人的钱,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冉郁这般在资本家眼里算得上“清高”不过是衣食无忧大小姐笑话一般的醒悟。
这个世界在任何地方都有不公,不仅仅医院。
就连她们学校都分精英班和普通班,精英班的孩子交双倍的钱,但是有两个班主任两个助教,班主任不仅是名校优秀毕业生,更是二十四小时服务于学生和学生家长,专业的营养师团队,每个孩子都能得到百分百的关注,而普通班的学生就是正常的一个班主任一个助教,虽然都是专业团队没有太多差别,但是相比精英班,她们从学校获得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