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远比她的人看着要细腻许多,她有看清楚孟伶初对战况的迷茫,也有看见孟伶初对要听她话的坚定。
一点自我都没有。
这修仙界的天才哪个不是颇有脾气,没有谁像孟伶初这样一切都顺着别人来。
痛惜会在心口扩散开,因为这曾经是她想要的徒儿。
好比她捡回了一颗灵果种子,正准备好好种下浇灌,种子却被别人抢走当着她的面养成了普通果子。
外壳分明是鲜亮的,里面早已被推进了平常。
孟伶初不像个天才。
居槐芳不由得站得离孟伶初近了点,她捏上了孟伶初的脸,指腹贴住她消瘦的面庞,目光垂落在那白发之上,心口再次泛起细密的疼痛,面上倒是扬起了浅笑:“这么愿意听我的啊,那你去杀了程槐昼。”
细微的热顺着居槐芳指腹爬过来,孟伶初从未被这样亲密地对待过,她皮肤浮起浅浅的绯痕。
孟伶初并不排斥这样的触碰,这样的触碰会让孟伶初觉得居槐芳有认真将她当作一个人来看,而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影子。
有被记住,有被认真对待。
心自然有了偏向。
孟伶初张了张口没有声音发出来,沉默地带着凤锦朝着程槐昼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