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逾仍旧不觉得疼,她静静凝望着凤锦,看着凤锦因失血过多的虚弱模样,那被咬烂的嘴角扯了扯,露出流着血的牙床:“你要是跟我一起死了,她们都会记得我了吧。”
凤锦由衷道了句:“缃逾,你真是疯了。”
缃逾匍匐在地上,朝着凤锦爬过来:“我没疯,我要你死,我要薄雪浓死,凤盈波……凤盈波也该死,你们都对我不好。”
她语调掺进去一些委屈,却阴冷异常:“在御宁宗的时候我以为薄雪浓是世上最好的师姐,可事实上呢,她就是一只凶兽,是非好坏都不分,只知道杀人的凶兽,我以为凤盈波是世上最好的师尊,可她对你的疼爱是因为她是你娘,既是亲娘还装什么师徒!”
“缃逾,我们怎么就对你不好了?师姐的血脉是有问题,可她从未伤害过你,遇险也都是冲在最前面,她……”
“你闭嘴!”缃逾打断了凤锦替薄雪浓辩解的话:“凶兽是什么?是畜生,畜生就有好的,她是为了庇护我才冲到最前面的吗?她不是,她就是爱杀人,她愿意杀人!你们都不好,你分明有着金丹修为还要装柔弱躲在沈长老身后,你娘不过是沈长老的师妹,居然敢从沈长老那拿走那样好的剑,薄雪浓……薄雪浓最坏了,她居然不让沈长老再收新弟子!”
缃逾眼珠都被咬掉了一颗,脸部也早就全是咬痕,看着很是渗人。
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空荡的眼眶涌出,血丝布满了那张脸,顺着下颚滑动滚到不太完整的脖颈,沾到露出来的骨头上。
凤锦确实是有点被吓住了:“你……”
缃逾不给凤锦说话的机会,她还在朝着凤锦爬动,分明快死了,声音却很亮:“你会忽视我,薄雪浓会忽视我,凤盈波也会忽视我,你们总是不带着我,总是不愿意让我跟着你们,这次还要将我留在玄雾山,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弱吗?我是没有你们那样的天赋,是没有你们那样的修为,可这些就能成为你们放弃我的理由吗?你们……你们都对不起我,只有沈长老不会忽视我,只有……都怪薄雪浓!她不让沈长老收徒,还违背伦常占有师尊,她就是畜生,沈长老不该是她的,该是我的,她衣袍下的景色都该是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