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浓坐在马车外的正中间,她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叶知妖,终究没有将车帘再掀起,她半跪在马车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车帘最底部钻了个脑袋进去,等着沈烟亭说话。
季采言猜不到沈烟亭为何从不提家族血脉传承,薄雪浓倒是很明白那是因为自己的。
她就来自那个凶兽血脉传承的薄家。
沈烟亭听得是季采言的故事,眸光倒是不受控地跟着薄雪浓走,只有声音是在与季采言交谈的:“血脉传承讲究机缘,拥有血脉的人越多出现强者的可能性越大,你们季家的族长未免太过武断和愚蠢了些。”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家族传承比宗门传承更为团结,不过这也意味着会出现一人独断专权。
季采言从出生起就没有听过人反驳那位思想迂腐还顽固不化的族长,她自己都自始至终只敢恨他,不敢骂他。
现在突然听到有人骂他愚蠢,笑得落下了两滴泪来:“沈师叔这话要是能当着我们族长面说就好了。”
凤盈波伸出手,朝着前方一指:“那就去!”
沈烟亭还未曾说什么,季采言先拒绝了:“还是算了,族长并不好惹,季家也不好惹。”
她声音顿了顿:“不如你们进城,我就不去吧。”
凤盈波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相信地问季采言:“你不想家吗?”
“想。”季采言记忆被倒回了久远的过去:“想长姐,想爹娘,不过想又有何用,凤师叔我回去也只会给她们惹麻烦。”
凤盈波看热闹一流,哄人水平就要分对象了。
这季采言她就不太会哄,她只能嘴唇动了动,胡乱说着:“凡事要往好处想,说不定你长姐已经是族长了。”
季采言摇了摇头,眼神落寞了几分:“我们族长是分神境修士,没那么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