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到只有风吹过的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她们的房门就被傅媪情敲响:“沈师姐,雪浓!”
敲门声驱赶了沈烟亭凌乱的思绪,她刚想走过去替傅媪情开门,薄雪浓已经抢先跑了过去,她拽开了门,看着门外憔悴无比,还顶着两个乌鸡眼的傅媪情小声叫了句:“宗主,谁趁我和师尊不在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傅媪情。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天肴宗。
傅媪情昨晚彻夜未眠,她虽修仙已有七百多年,但从未经历过修仙界的残忍,没想到最后在自己曾经生活的家乡感受到了没有实力的悲惨。
一想到村子里遍地的尸体,桂念琴和村里人的遭遇,别说是安然入睡了,她恨不能将天肴宗那帮人统统挫骨扬灰。
睡不着的原因当然不止一条,昨夜的岚寿村并不安静,低泣和细碎的说话声一直在响,连夜给自家孩子挖坟的,上香的,还有哭昏过去,醒过来继续哭的。
另外…昨夜被褥太冷了。
细密的疼痛顺着冷意爬满心口,傅媪情只顾得上掉眼泪了,看起来也就憔悴了一点。
傅媪情心念动了动,突然伸手抓住沈烟亭的袖口,神色着急地问:“沈师姐,尸修……尸修真的不能有体温吗?”
她年幼时跟桂念安感情极好,常常同睡一榻,昨晚自然也睡着了一张床,可桂念安身上一点体温都没有,冷到像冰。
整张床随着桂念安一起变得极冷,她像是睡在棺材里,身边还躺着个死人,哪怕她还有点修为也被冻得直打颤,后半夜桂念安发现了这一夜,主动敲响了柳怀柔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