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浓还没见司仙灵这样严肃过,不由得抬起眼眸看了眼她,只见司仙灵那张脸满是愤怒的神色。
伍清舒神情淡淡,眸光幽冷。
她显然也赞同司仙灵的说法。
这修炼一途只能自愿,别人无论怎么逼迫都不可能代替他们去修炼,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们最后都是主动捡起魔修手段夺走别人的生命填补了自己的灵根,修仙界杀人乃是平常事,可他们杀死的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没有诓骗他们修炼资源,全是灵根弱小难成大事的一些外门弟子,这些外门弟子别说是害人了,连天肴宗怕是都还没出去过。
更何况他们早就顺服了天肴宗后,还配合着天肴宗演戏,时不时回村子一趟,用自己的命吊着自己亲人心甘情愿成为天肴宗的灵补,再加上争蕊符,那么多孩子不可能只有送符的孩子知道符纸是骗局,可她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桂念琴真相。
桩桩件件都是不值得原谅的大罪。
薄雪浓抬起头,朝着那不住低泣的柳怀柔和情绪模糊的桂念安看去。
柳怀柔想象的故事里,这一趟本该是她死去,薄雪浓她们救下那些岚寿村的孩子,没想到她还活着,那些孩子却死了。
桂念安心思就要更为复杂点了,她被困在天肴宗几百年,一边心烦岚寿村的孩子背叛村子,一边苦恼没有办法将真相带给桂念琴,她怨恨着天肴宗绝大部分人,包括那些归顺天肴宗的同村人,现在那些人都要死了,脑袋中又会有过往的画面短暂闪烁。
她望了眼那满目疮痍,早不似从前繁华鼎盛的天肴宗,只觉得如同在梦境还未曾醒来,天肴宗对于她们来说是压榨她们七百多年的巍峨高山,转眼之间竟是要覆灭了,有瞬间的迷茫前路。
桂念安不说话,司仙灵还以为她没听进去自己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想救那些魔修就去吧,真救活了说不定他们会先吞了你的灵根。”
司仙灵的气性不是一般大。
桂念安摇了摇头:“我没有想救他们,他们帮着天肴宗害村里人时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我只是觉得村里的叔叔婶婶还在等她们回家,人带不回去,尸体也该带回去,还有就是看着曾在我眼中强大不可摧的天肴宗就这样覆灭了,有些迷茫未来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