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说话了,薄雪浓便顺理成章将话接了过去:“娘子想浓儿做怎样的人?”
薄雪浓有些期待沈烟亭的回答,这五百年间她都是靠着猜测在做沈烟亭可能喜欢的徒儿,要是沈烟亭愿意告诉她正确答案,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沈烟亭往后退了半步:“浓儿不该问我。”
“为什么!”
薄雪浓从来没有质问过沈烟亭,此时不止问了,还不太受控地追着她往前进。
她太渴望一个回答了。
沈烟亭眉心轻拧,眸中多了几分惆怅:“你的人生该属于你自己,你想成为怎样的人都该是你来决定,你该是自由的。”
她杀害过薄雪浓的血亲。
她的任务是监视薄雪浓,不能给予薄雪浓自由。
这两条几乎是沈烟亭决定好好做个师尊后的心魔,她是觉得愧疚的,莫听姝教徒儿从不会束缚她们,严苛待她们,而她……
“我不要!”沈烟亭的歉疚被薄雪浓激动的语调撞散,她迷茫地抬眸,薄雪浓眼眸早就全红了,滚烫泪珠都跟着滚落了下来,此时正可怜兮兮地扯着她的袖口:“娘子,你别不管我,我还小……还很坏,没有娘子管一定会长歪的,娘子千万不能给我自由,你要时时刻刻盯着我,要常常管着我!”
要不是没从薄雪浓眸中看到恨意,沈烟亭都要觉得薄雪浓知道她在监视她了。
薄雪浓还在哭,声音越来越轻,满是哀求:“娘子,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还是沈烟亭几百年来第一次看薄雪浓哭成这样,她坚定的想法被薄雪浓哭声搅乱,只是下意识地哄她:“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浓儿,我只是想知道你想成为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