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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浓想杀谁时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剑,这点薄雪浓自己恐怕都没发现。

薄雪浓突如其来的杀心让沈烟亭眸光在程槐昼画像上多停了一会儿,怎么看都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修,这张画像最引人瞩目的是‘罗阙宗太上长老桑樊亲传弟子’几个字,桑樊两个字让沈烟亭眸光骤冷。

五百年前三大宗宗主对养小凶兽这件事,商议出来的结果是只要薄雪浓坚守本心不吃人便可以活,其他小凶兽血脉也可以陆续放出来。当时参与商议的大部分人都是同意的,都要定下来了,桑樊忽然指责她们对凶兽太过宽容,还愤然离席,动摇了一些人的想法,最后对薄雪浓的安排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桑樊是罗阙宗太上长老,悬墨剑是罗阙宗宗主送来的。

罗阙宗……

沈烟亭隐隐觉得不妙,手朝着薄雪浓腰间悬墨伸去,刚刚伸出薄雪浓就有所感突然抬起头:“师,师尊!”

薄雪浓确实是有被沈烟亭伸手来摸她剑的行为吓到,她怕沈烟亭是因为看穿了她心中汹涌的杀意才来夺她剑的,怕沈烟亭发现她没有长成她期望的乖徒儿,还是被血脉影响成了嗜血好杀的模样。

她松开了悬墨剑,手臂不动声色地将悬墨剑往腰间摁了摁,眼眸轻轻颤动,出现了迷茫之色:“师尊,怎么了吗?”

沈烟亭看穿了她想装乖的小心思,没有再继续伸手抢剑刺激她,也没有揭穿她,从容不迫地收回手,没有回答薄雪浓的问题,而是淡淡落下一声嘱托:“浓儿,你得活着。”

薄雪浓没有像沈烟亭以为的那样立刻点头,她瞳孔猛地收缩,惊愕不已地看过来:“师尊,我一定要活吗?”

沈烟亭蹙起眉心,用力点点头:“一定。”

“啊?”薄雪浓彻底慌了神,两只手摸摸手背又摸摸衣角,不知所措地讨着商量:“师尊,我……我可以不活吗?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