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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很多人认为离婚是女新幸福的开端,都以为结束了糟糕的婚姻,马上就能迎来新生活的转折。直到真正离婚后,才意识到社会对女性的恶意远远不止婚姻一项。

离婚是结束,也是开始。不过是把钉在女性身上的钉子拔掉一颗,还要再面对数十颗乃至几百颗的钉子。

可还没被规训过的少女尚且看不了那些血淋淋的、被钉子戳穿的伤口。

所以沈旭清才如此热衷于住岑宁熙家,这样她的妈妈能够住在公司不用着急赶路回来,也可以更好的睡一觉。

岑宁熙发现,沈旭清害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不适应集体生活、或者住校的心理阴影。而是日复一日的担忧,她和她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相依为命的人,一直持续不断接受来自这个社会的恶意。

岑宁熙被保护得很好,她没接触到这种恶意。她不需要担心体制内的妈妈下班太晚被尾随,也不需要担心黄金地段的小区治安不严格,更不需要站在家门内担心外头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因为她还有一个强壮的父亲。

她忽然好自责,自己竟然仅仅是因为不敢去喜欢沈旭清,就去疏远她。

仅仅是出于自己小小的私心与任性。

她该怎么安慰沈旭清呢?

岑宁熙知道,哪怕她再拧巴,再不善言辞,她也必须要说出来。

“旭清,别哭,别哭好不好。你以后都住我家,我妈妈爸爸把你当第二个女儿养,在学校里害怕了可以找我,题目不会也可以找我,想哭了,想妈妈了,都可以找我。”

岑宁熙在组织这十六年来最长的一次独白,虽然混乱、幼稚,但是里边是她对她第一个心动的人,第一个喜欢的人慢慢的真诚。

“对不起,沈轲轲,我一点儿也不嫌弃你。我想和你睡,我想和你成为关系最近的人。真的。”

最后一句“真的”,让岑宁熙束手无策,她说不出煽情的话语,她急切地想要沈旭清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