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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初中的时候不是学木兰诗吗?当时出了一道阅读理解问:‘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低走,安能辨我是雌雄?”这句话写的是谁的一生。”

“全班都写木兰,毕竟这句话就是对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隐射。就我他大爷的写兔子。我当时不理解啊,这不就是兔子的一生吗,还觉得放在最后一段怪突兀的。”

岑宁熙发了一个【自闭】。

苏楠猛发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末尾补上一句:“不是,你怎么能写兔子呢?你怎么能写兔子呢?”

岑宁熙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解释:“那时候对文字的理解很迟钝,没开窍嘛。”

很多时候自己背古诗也好,背文章也好,岑宁熙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随便抓一个小朋友问:“你会不会背‘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啊?”

小朋友答得一个比一个起劲儿。可又问他们:“你们知道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全都没了声。

中国的教育具有极强的后滞性,往往在成人后的某一天,触景生情,才能够体会到当年小学课本里的某一句诗词的含义。

而岑宁熙在一群机械式学习的小孩中,是长大得最慢的那一个。

“我靠,你真的很人机,真就机械式学习啊?”沈旭清冷不防跳出来,发出灵魂问候。

岑宁熙咂嘴,回复:“现在好多了,可能因为长大了些,能理解各种文字的含义。”

现在的岑宁熙能考虑到某些事背后的牵连,考虑到人们的感受,考虑到人与人之间认知的偏差给予包容。

她一旦成长起来,会极快褪下孩子的稚气,变成一个可靠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