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班后的数学老师怎么说呢,很有个性。一个每天把发胶涂在脑袋上,梳着大背头穿西装的男老师,姓吕。
吕老师看同学们时,没有对青春孩子活力四射的感慨,只有想要炫耀自己聪明才智的渴望。
这老师说是天赋型选手,当年打牌不学习,随随便便考上个师范,教学生时有种天才不理解凡人的漠然。
成天上讲台就是一句:你们的脑力,就不要思考这么多数学原理了,把题型给我背下来就好。这个公式记不住?抄两千遍!
但是该说不说,他教的每一届学生数学成绩都是很拔尖的,而且扫清了低分区的学生。
这回考试,沈旭清班里三角函数大题有一半的人没拿满分,吕老师当即一拍手,怒斥全班,让这道题没满分的人合力抄两千遍,连同题目和答案一起。
半个班少说二十人,一个人至少也得一百遍。
沈旭清由于站在需要罚抄的队列中,她悄悄碎掉了,又悄悄把自己拼起来。
不过,虽然吕老师的铁血政策让人心烦,但是沈旭清对他讨厌不起来。他不会像其他老师那样,说文科班数学教简单点就好,理科班可以学难一点。也不会说所谓的性别议题,男生适合学理科,女生适合学文科,无论男女,在他眼中都是不如他聪明的傻瓜。
吕老师平等地歧视所有学生,又平等地给予每个学生应有的教导。
他非常骄傲,年年任课班级非要一个文科班一个理科班,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但是年年他都能教好。
岑宁熙和她,都是吕老师任教。
“所以这就是,你拉着我帮你罚抄的原因?”岑宁熙在地理课上,听老胡讲一些新奇的地理见闻,还顺手帮沈旭清抄她早已满分的三角函数大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