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看到一些小孩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跳楼的新闻,都觉得无法共情。
压力再大会有我当时的压力大吗,谁不是辛苦又艰难地活着,怎么偏偏你就活不下去。
所谓活着就是不能太把自己当人,一旦把自己当人,就觉得事事都不如意,受到一点压迫和欺负就觉得难以承受。
曾流观拿着周漾春的拐杖在家里追着小猫玩儿。
小猫对拐杖这个新东西感到有些害怕,曾流观玩儿得很起劲,一转身看到周漾春一瘸一拐地捧着盘子挪到桌前,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人家很重要的行走道具。
她讪讪地把拐杖还给周漾春,却发现周漾春已经身残志坚地坐下了。
“周漾春,你脸上的伤好像有点恶化了。”
忽然,曾流观凑近周漾春的眼前,近到两人几乎可以交换呼吸。
“你早上是不是又让伤口沾水了。”
“我起床后洗了个脸冷静冷静。”周漾春一垂眸,就看到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曾流观一靠近她她就忍不住脸红,这种生理反应很可耻,她不想被发现,撇开头,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你等着啊,我下楼给你买个药涂一涂。”
“没事,不用。”周漾春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她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怎么没事!这是脸!”
“我又不是模特,脸没那么重要。”
“不行不行,真的恶化了,都有点出脓了。”曾流观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她跑回卧室迅速换了件衣服,抓着钥匙和手机就下楼了。
家里恢复了安静,周漾春坐在椅子上,又想去用冷水洗洗脸。
我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