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到一半,她懵懵地起床去洗手间,打开门,刚走两步,就被一只软软胖胖的卡车绊倒了。
她意识到是花花挡在路中央,于是惊慌地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在摔倒的最后一秒不要压到它。
这一摔在家里弄出不小的动静。
周漾春听到客厅传来的声响,瞬间清醒。
她跳下床去,推开门,就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一团黑影。
“你还好吗。”
周漾春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开灯。
将心比心,如果摔倒的人是自己,自己指定是不愿意让此刻尴尬的丑态暴露在强光下。
黑暗也是一种保护。
“我好痛啊。”
曾流观像是要把头深深埋进地板里。
她的声音像受伤的小鹿在旷野中哀鸣。
“需不需要我扶你一下?”
“不用,我没事。”
曾流观觉得眼眶发热,脸颊也变得湿湿的。
她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哽咽。
“你睡你的,我在这儿躺一会儿。”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她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等待疼痛过去,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脖子都麻了。
好疼啊。
身体由内到外全方位疼痛。
周漾春的卧室虚掩着门,她在门的另一面沿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