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她又在门口照了镜子,忽然突发奇想打算换个发色。
周漾春一边用鲨鱼夹把头发盘起来,一边考虑换个什么颜色。
浅蓝色?灰绿色?
她的发色是天然的深棕色,如果要换成曾流观那样淡淡的浅色,就需要漂染,那样很伤头发。
曾流观的头发很美,很柔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发质问题。
从小区出来,周漾春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地铁站。
她穿着平底鞋,想起家门口的鞋柜里摆着的那几双高跟鞋。
都是曾流观的高跟鞋。
等了三趟地铁都没挤上去,直到第四趟,周漾春才终于成功上车。
这样的苦日子她过了很多年。
不是不能打车,打车会很堵。
自己开车也不合适,她算了一下养车的成本,感觉很划不来。
她的目标很明确,自己是来北城赚钱的。
一切无意义的花销以及无意义的活动都与她无关。
周漾春没有给她托底的人,想要留在北城,她只能非常努力地工作、攒钱。
她看着办公室的小助理在午休时间都和家里人打电话,偶尔还会和爸爸妈妈讨要点额外的零花钱,话里话外都带着撒娇的口吻。这些场景让她感到很幸福,很遥远,与自己无关。
她和父母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只要她躲得足够远,只要她不断地更换联系方式,只要她不接任何电话,就没人能找到她。
刚来北城的那几年,周漾春也过得很辛苦。
她住在最便宜的公寓,门锁形同虚设。
夜晚有男人开门闯入,翻乱了她的东西,躲在她的床下。她压抑着恐慌和不安报了警,警察却说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造成财物损失,事情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