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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闲固然身世坎坷了一些,但是关于鲜血,还有死亡这种事,她尚且没有什么太可怕的认知,爹和娘死的时候,她都还太小——也许,如果她当初能在魔教里继续待下去,现在就能认知到了。

眼下岁闲有些着急,额头上布了些汗珠。她尽量不打扰到兰渊地帮她处理了一下,之后就坐回自己的干草堆,抱着那只猫。

岁闲低头看着猫,有些心不在焉。

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于她而言,这只猫更像一个缓解她的尴尬的东西。

倘若没有这只猫,那么,她和兰渊相对的时候,该做些什么呢?

说话也不是,看着她也不是。

最让岁闲感到焦虑的,而偏偏又是她非常想接近这个人,毫无来由地想要接近。

“唉……”

岁闲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把下巴枕在那只白猫上。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有一月。

这一月都很多天晚上,岁闲都在悄摸着为兰渊做一些事情,而兰渊什么都不知道,岁闲也不想让她知道,岁闲一直觉得,让别人欠自己的,要比自己欠别人好。

后来在第二个月的头一天,兰渊晚归,一进来就看见几个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在院子里跪了一地,喊着宗主什么的。

那时兰渊下意识地以为她们口中的宗主是“岁闲”,毕竟这里除了她,也就只有岁闲了。

然而不是的,下一刻,兰渊看见一个陌生的,穿着白衣的女子神情冷漠地走出来,手里还揪着另一个人的手心。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岁闲。

岁闲不情不愿地被拽着,看见兰渊后眼睛都亮了:

“兰渊,快帮我!我才不要和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