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想趁机欺负杜循的人后来总是不了了之,没了动静,有时杜循出一趟门,就会忽然有一堆门派中的小师妹围过来,簇拥着她走路,戒备严防。
只是即使这保护的措施做得这么好,也难免有漏网之鱼。
这天晚上,杜循一个人出来想看看月色,看到的则是一个青年。
那个青年看上去有些脸熟,等他开口,叫了一声“杜姑娘”,杜循就想起来了,这是之前来找过陈白安的师兄。
师兄说文裳把陈白安的尸首送到师父面前,简直就是挑衅,不顾师父曾救她一命之情——看来文裳觉得她把尸体送回去是感恩之举,不过只有她一人这样想而已。
“杜姑娘,我们找了好久才知道你被困在这里。你不要害怕,我这就带你走!”
杜循本来应该立刻回答他,甚至连行李都不收拾地和他走。
但是杜循迟疑了一下,然后在那青年困惑的目光中返身进屋,取出了一包什么东西。
那是上次醉酒喝了一点药后,杜循偷偷留下的药渣。
“能否麻烦你……帮我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20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9)
除夕那天晚上,门主派人来请杜循去一块儿吃饭,杜循推脱掉,说自己身体不适。等天黑了,她带着备好的纸钱,去偏僻处烧掉。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为陈白安烧纸。
以前杜循的心底里还是存着一些侥幸的。因为没有见到陈白安的尸体,她便会猜想,猜大约陈白安是受了重伤,正在她师父那里勉强地活着——总之,还活着。
可是那天见到了陈白安的师兄以后,杜循的这点念头就完全没有了。
陈白安死了。
杜循蹲在烧起的火堆旁,感到很暖,亦感到非常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