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门主说得没有错。

在那个院子里,杜循站在那儿,无奈地看着兰渊重新把那浓重的胭脂随意地往脸上一抹,抬手笨拙地勾眉画眉,而且她还很自得,说她每次见门主前,都要隆重地打扮一番。

杜循觉得这位门主这么多年来没被兰渊的妆容给吓死,可以说是命大福大了。

兰渊换上了她在门派中晃悠时常穿的一件衣裳。这是门主专门让人为她做的,白色长衫,裙摆处则染着些深深浅浅的墨绿色,上缀一丛兰花——这衣服算是她浑身上下,唯一符合她名字的地方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兰渊还有些忧愁,她走走停停,最后非常认真地问杜循道:

“你和我这么漂亮的人走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有压力?”

后来兰渊走进大堂的时候,是杜循走在前面,把喋喋不休的她给拖进去的。

待她们站定,门主便施施然地出现。一时间,全场的人行礼,声势浩大。

杜循大着胆子看那高高在上的人,看到了一张很温和的脸孔。这个女人约莫有三十来岁,她看上去并不年轻也并不能被称之为美人,可她的身上有着随和淡然的气质,当她略微地笑着看着你时,你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人的心里洞察一切,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门主坐在椅子山,颔首看着兰渊。

此时立刻有人道:“门主,这家伙说她受了伤不便见人,可是你看看,她这不是好好的嘛。”

门主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潦草地说了句兰渊自有她的打算,接着,门主的目光转向杜循。

她像家中亲切而又严肃的长姐那样,用很温柔的声音对杜循说:

“杜小姐,这一路上你受苦了。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请节哀。”

她请杜循入座,喝茶。

杜循表示了感谢,而她的心里并不是很信任这个人。不出她所料地,再聊上几句以后,这里便有人急不可耐地问她玉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