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安说完这句话后,补了一句:
“还想给你治病,月色,有利于人养病。”
这个人啊,又是把药当糖吃,又是拿月色治病——简直就是满嘴瞎说了。
“你又在杜撰了。”
“这个真不是,”陈白安笑道,“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和母亲守着他的尸体捱了一夜。我娘看着晚上的月亮啊,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笑。第二天早上,我们忽然谁都不哭了。我想问,大约是月亮让我和我娘治好了总是哭的毛病吧。”
杜循不说话了。
她伸出手,握住陈白安的。
陈白安回握住她的,许久后说:“还是回去吧,我们……好好睡一觉。”
在此后的日子里,杜循睡得很安稳,而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能帮陈白安做一些事情。
以前被关在院子里的时候,仆人们待杜循并不是很好,杜循名义上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实际上并没有做到养尊处优,有时还得看仆人们的脸色。
早起后杜循会帮着喂鸡,后来她抓芦花鸡的手法已经比陈白安还要老练。吃过饭后,陈白安去采药草,她时不时地会跟着去,有时听见狼叫,陈白安就安慰她,让她不要太慌张。
“这是咱们家的狼,当初是它把你给背回来的。”
后来杜循便亲眼看见那狼。对方倒是害羞,只露了一面后就返身回去,不肯再出来。
陈白安还会嘱咐杜循,让她不要往别的林子里随便乱走,说有的林子里面还有着无人给收尸的尸体,有些可怕。
两人在山间呆得累了,偶尔会采些野果子什么的吃。彼此依偎着坐在山泉跟前,刚开始的时候是杜循老先昏睡过去,到了后面,变成了陈白安先累得睡过去,杜循就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在那儿看山间的林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