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陈白安没有走,而是和杜循睡在一张床上。

这本来就是她的床,她睡在这里无可厚非。不过对于她和杜循来说,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估计都是第一次。

所以两个人黑暗中虽然都闭着眼,可是谁都没有睡着。

等到了半夜,外面传来什么重物落地,以及传来猫的叫声的时候,专心地发呆的杜循更是惊得颤抖了一下。

“别怕。”

忽地,旁边的陈白安侧过身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什么?要不要出去看看?”

“是每晚都会经过我这里的小贼。”

陈白安告诉她,这世上有一个瞎子,瞎子并不稀奇,但是这瞎子却与别的瞎子很不一样。

别的人兴许是终身都要瞎了,他却能在入夜后的一两个时辰里看见点东西。

趁着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他便去偷。这是顶让他快乐的事。

只是每每回来时,走到了一半他就又变得看不见。他倒不慌,总会在陈白安的小院边折下根树枝来当拐杖,小心地走,偶尔摔伤一次。

这瞎子就住在山上,这些年以来,他们相安无事。

“怎样?还怕吗?”

陈白安笑着,伸手摸了下杜循出了汗的额头。

“……不怕。”

“嗯,睡吧。”

这次,陈白安是真的睡了。

一夜好梦。

等到了第二天,陈白安睁开眼,看见杜循已经能下床,正坐在别处梳她的头发。

陈白安就躺在那里看她,看她修长洁白的后颈,看她袅袅的腰身,直至豆浆冒失地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