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陈白安这辈子还没背过什么人。她的母亲告诉过她,女孩子只有被别人背的时候——在出嫁那一天,被人背出去,送进轿子里。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去背一个人,一个姑娘。

陈白安稍稍运气,咬着唇地将那人往自己背上揽。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那人已然无力的手,任由对方皮肤上冰冷的触感冻得她手心冰凉。

但是不行,不管陈白安怎样用力,本就柔弱的她没法儿背起另一个昏迷的人走多远——虽然对方也是个姑娘,比她还要轻一些。

陈白安站住,喘气,一双眼望着四周山上的树与林间飞鸟。

看来只能让它来了。

陈白安先把那人放下,接着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个口哨。

应和着这声口哨的,是一声低低的狼的叫声。很快地,自山野中跃出一匹毛色银白的野狼——其实也不全然是野狼,这狼被陈白安喂了很久,负责看家护院,只是平日里都在外面罢了。

狼对血腥气是最敏感的,它扑过来,下意识地想对着地上的人咬上一口,却在下一刻感到背上一沉,差点给趴了下去。

陈白安拍了下它的脑袋:“把她带回去,我就给你肉吃。”

野狼不满地呜咽一声,可还是听了陈白安的话。为了保险起见,陈白安紧跟着野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狼背上的人。

大约到了下午的时候,两人一狼,总算是走到了一处小院里。正在院里熬汤煮药的豆浆和油条听到动静,一前一后地出来,而陈白安快步走到厨房里,从勾子上取下一块儿大肉,拿出来抛到野狼前面。

野狼低头去啃肉的时候,陈白安抬起头看着脸已经被烟火熏得很黑的豆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