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五年后,在她被人关在屋子里,被当做公主的殉葬品的时候,她明白了公主的意思。

她的这个小公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她走。

在袁晓英穿越到那边的那天,小公主被她背着逃出宫时,心里就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

若不是突然穿越了回来,也许袁晓英这会儿已经接了皇帝的旨意,去饮一杯毒酒。

她至今都还记得云声死的那一天,突然来找她的皇帝说的一番话。

年轻的皇帝背对着她,说云声能做到让你终生不嫁,挣得一官半职,被人恭敬地叫一声袁野大人。

“但是她没办法让自己终生不嫁,她做不到。”

袁晓英沉默不语,安安静静地坐着听他讲这些,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其实公主的那点小心思,打从袁晓英在宫里呆够四年后,她就有点揣摩到了。

毕竟人活得久了,或者说在人精堆里呆久了,看人的眼光还是能长进一点的。

就比如现在。

现在袁晓英坐在床上,看着她那个大老板强作镇静和关心下属的样子,再想想他以前干过的事,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老板本质上是看热闹般地过来看她是否还活着,然后看看还能不能用她,想问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是的,大老板用人就是这么丧心病狂,连刚活过来的人都不会放过的,这个公司的风气就是这样。

袁晓英刚进公司的时候,被人使唤过来使唤过去,别人不叫她名字,只叫她“新人”,时时刻刻地提醒她她是个新来的,一是经验不足活该被人鄙视,二是年轻人精力特好就该多干一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