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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妤听着她的话, 嘴里却做不出回答,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想吐。

江妤是真的想吐,明明刚才喝了那么多酒都没有这么强烈想吐的欲望, 但是一靠近陈楚溪,闻到她身上那股久违的桂花香, 胃里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起来。

这是一种生理刺激, 是一颗早在十年前就埋下了的种子。这么多年来她都不再碰任何有关于桂花的食品以及香水, 就是这个原因。

她一闻到就会想起,一想起就会难受。

江妤攥着陈楚溪肩膀处的那块衣服布料,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她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吐, 起码不能当着陈楚溪的面吐, 更不能吐在她身上。

然而真正的生理性刺激是憋都憋不住的, 江妤的手又松了,虚虚地搭在陈楚溪的肩上,整个人都有些出虚汗。只见她微微弯着腰, 垂下头, 从陈楚溪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江妤微颤的羽睫,但她却能出乎意料地感知到她的难受。

陈楚溪垂眸, 将自己的手托到江妤的下颌处, 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本来下一秒就要吐出来的江妤在看到向她伸过来接住她的那只手时一下子就吐不出来了。

她整个人好像哽住了,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陈楚溪的手, 但推了几次却都没推动。后来她索性不管了, 直接松开了她,转头推进旁边厕所的隔间门, 抱着马桶就是一顿狂吐。

江妤就这样吐啊吐啊, 她感觉都快要把自己的胃给吐出来了。

卫生间里全都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但是混杂着江妤的呕吐物就不那么好闻了。可尽管如此, 江妤却还是觉得比刚刚那股浓郁的桂花香要好闻得多。

江妤在吐的间隙里脑海中朦朦胧胧地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楚溪还是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