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听着她的这番话没出声儿,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江妤说,“你还当我们是那十七八岁的小孩呢?闹个矛盾去别人楼下蹲一晚说个好话就哄好了,这样的年纪早都过去了。”
江妤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的在原地走来走去,用脚尖在雪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圈:“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也早都放下了,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我何必要揪着人家不放手?”
“当初分开也是我提的,闹得也并不怎么好看。”江妤看到自己口中呼出的白气逐渐变得透明,“结果现在又死皮赖脸地追上去,这算怎么个事。”
程念那边也不说话了,过了好久才问:“你真的放下了吗?”
江妤笑着没说话。
“我放不放下不重要。”
反正她是放下了。
后面的这半截话卡在江妤的嗓子里没出来,虽然话是没说出口,但程念还是近乎在电光石火间明白了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程念追问:“你怎么知道她真的放下了?万一她那女朋友是编造出来的,是假的,那你还觉得她真的放下了吗?”
江妤的心感觉好像被人揪了一下,这也让她突然想把刚刚丢进垃圾桶的那半截烟捡回来接着抽了。
“我都替你俩愁,说真的。”程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反正我话就撂这,你自己想清楚去不去吧,真不想的话那就这么算了。”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程念在心里想。
江妤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急着上楼,只是盯着小区里不知道是谁堆好了的雪人发呆,一直感觉到肩膀被身后的人拍了拍,她方才转过身来。
“冻傻了。”江然对她昂了昂下巴,“鼻尖都冻通红的,怎么,发什么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