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溪睁开了眼,握紧拳头的手心已然微微出汗。
“草。”
陈楚溪骂了一句, 这一刻简直想拿刀捅死自己。
陈楚溪你是傻逼吗?
她自己骂自己骂得不留一丝情面, 想通的这一瞬间只觉得浑身血气都上涌了。
她的身份证落哪不好?偏偏落在江妤的房间。
这么多年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把身份证落在人家房间里了。
陈楚溪又这样自顾自的骂了自己半天, 一直到陈奶奶喊了一嗓子打断她才消了声。
别看陈奶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却还硬朗的很,耳清目明的,有时候就连陈楚溪还要承让三分。
陈奶奶拍了两下门,隔着门冲陈楚溪喊:“骂谁呢你这孩子,大过年的不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陈楚溪这一声骂又被阻到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见她环顾四周,屈起的两条长腿微微伸直,当机立断地就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
凳子被猝不及防地踹了个平行飘逸,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又在原地嘎吱嘎吱地打转,好半天才停下来。
陈楚溪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心里那股气儿舒坦了,火也散了,站起来打开房门面无表情地回了陈奶奶一句:“没骂别人,骂我自己。”
“嘿,你这孩子。”陈奶奶打了她一下,把陈楚溪敲得脖子都缩了起来,“骂自己就更不对了,有什么事值得你骂自己的?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帮我把剩下的福字贴了。”
陈楚溪接过陈奶奶手里红色的福字:“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