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页

江妤只觉得刚刚被陈楚溪攥过的腕子像被烈火灼烧过似的生疼,这种疼痛不单单仅存于皮肤上,而是那种深入肌理,直逼内心深处的剧痛。

她能看出陈楚溪今天是特意刚洗了头,浓郁的桂花香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冲进她的鼻腔。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闻着这桂花味有点儿恶心。

这种恶心不是生理意义上的恶心,而是一闻到整个人就像应激了一般浑身不适,五脏六腑都要被绞个生疼,一遍一遍地将今日的此情此景拉出来对自己反复凌迟。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陈楚溪一句一句地问,都快要把江妤的心给问碎了,“是我惹你生气了?”

“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是我这几天和你说话说得少了?”

别再问了,江妤绝望地想。

别再问了。

陈楚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原本握着江妤双臂的手骤然卸了力。

“我知道了。”陈楚溪点点头,收回了手,双臂自然地垂在了身侧,“是因为我那天晚上,告诉你把志愿发给我的原因吧。”

“我让你把志愿发给我,我说我跟着你走,其实你是不乐意的,对吧?”

江妤只觉得她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说不清是耳鸣还是什么,但看向陈楚溪的神情还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其实当时我就看出来你的不对劲了,但我一直憋着没说。”

江妤觉得陈楚溪现在应该很生气,因为她的两只眼睛就像充了血一样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