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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施媛媛还是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当时的江妤没听清。

江妤又闭上了眼,将那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不断地凌迟自己一次百次乃至上万次。

每想一遍,她心中的痛苦就多一分。

但她死活就是听不清施媛媛最后到底跟她说了一句什么话。

窗外积雪堆满了窗台,倏然落下,就像砸进棉花里。江妤将自己短暂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茫然而又无措地睁开了眼。

施媛媛离世的这么多天以来,江妤再也没碰过手机。她不敢,也不愿,就好像手机里有什么吃人的东西能生吞活剥了她。

然而手机还是那个手机,里面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江妤在手机里跟谁聊的是最欢的,她自己也心知肚明。

就是因为这一切都太了然于股掌之间,她才更加痛苦。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人。

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就好像脑子里有根钢筋在撅着她的神经,一下一下地抽着疼。

别想了,别想了,江妤。

但她确实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陈楚溪破冰时朝她脸上扔过去的那个冰袋,后来成为她最初看自己不顺眼的理由;她想起了做板报时她往自己脸侧抹了满脸的油,然后身子靠在桌子上偏着头看她笑着说「真好看,我说的又不是字」;她想起了那扑面而来的桂花香夹杂着风雪拎着礼物和蛋糕的陈楚溪,带着点小骄傲地拍着胸脯说「整个蛋糕都是我做的」;她想起了那新年钟声敲响之际接到的那一通电话,二人在楼上与楼下一高一低地对视间流下了那寂静而又无声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