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像一下子被小刀剥开了似的,血淋淋地往外流着血。
陈楚溪不愧是和她交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知道刀子往哪扎最疼。
一时间,各种说不上的情绪全都涌了出来,混杂成一团。委屈、愤怒、难过、不甘、痛苦、屈辱相互交叠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作了江妤那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她真的已经快要把自己跌到尘埃里了。
虽然脚崴了已经养了一个周,但是她的脚还是没好利索,此时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门口走。她一出小区门口,就随手招了辆车,说了家里的地址。
她真的受够了。
她报地址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闭了目倚靠在了后座车背上。
因为她怕她一说话眼泪就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就是不懂,为什么一向对着外人活泼开朗处处包容无所谓的陈楚溪,偏偏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小心,扯着江妤的一点儿错就揪着不放不原谅的那种。
她就是难过,她就是委屈,她不懂为什么自己已经到了她的楼下跟她百般求和,姿态放得那么低,为什么陈楚溪还能如此淡然而又冷静地冲她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转头离开了。
陈楚溪的冷静逼得她不敢产生任何情绪,因为稍一用力就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她想过一万种方法,也想过一万种陈楚溪问她问题的回答,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