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纸,一时不知道该怪谁。一股无名怒火升腾而起,却又被她仅剩的理智浇了个干净。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再睁开眸子的瞬间眼底已经一片清明,无悲无喜。她将那张申请表揣进了兜里,转身的那一刻嘴里还说着:“我去找张主任给你重新要一张。”
江妤转身的那一刻决绝又有力,而陈楚溪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想着一把将她整个人拽过来,拽了一次,没拽过,又使劲拉她的胳膊。
陈楚溪拼了命地拉着那只胳膊,才终于从江妤手中夺回了那张纸,不顾江妤阻拦,又将它重新折叠撕成了两半。
“我说了我不去!”
“陈楚溪!”
就好像沉睡许久的火山突然喷发,向来温顺的兔子终于褪去了和善的外皮,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江妤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蒸发在了她的这声叫嚷里,她压抑了这么久的委屈难过和无可奈何尽数在此刻喷发出来:“你是疯了吗!陈楚溪?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你就这样想我吗?!我们是多大仇多大怨啊?我为什么要为了甩掉你?我凭什么要这么做!?”
陈楚溪被她这一声吼的有点发懵,却还是将那张纸撕碎了,揣进兜里:“我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我甩开。”
听着她的话,江妤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够了之后,她摇了摇头,又侧着脸看着陈楚溪:
“陈楚溪啊陈楚溪,我爸死了,这事你是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陈楚溪挂在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有些慌张,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想要伸手去扶她,可却被她摆摆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