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理了理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告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响,芮湫回来了。
她一开门就与站在转角处的芮眉对上视线。
下意识寻找了下乔安乙的身影,在客厅看见人后,转而警惕地对芮眉说:“你怎么回来了?来我家做什么?”
“怎么了?我连夜处理完那边的工作,一宿没睡,跑回来看看自己的女儿,有问题吗?”
“你别转移话题,”芮湫把门关上,喉头动了动,“你来干嘛的?”
“我来关心关心你,”她的眉毛压了下来,芮眉语调上扬,“我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不好,这你也要和我吵架吗?”
芮湫又看了眼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的人,深呼吸了下,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感觉并不好受。
这与被迫听到她们争吵的电话内容不同,乔安乙只能忐忑地缩小自己的存在,却还要同等承担她们彼此之间的怒火。
她下意识将那份合同卷起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如坐针毡地屏住呼吸,指甲扣着自己的手背,划出一道道辛辣的红痕。
两人的争执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最终是以芮湫再次打开门,芮眉负气离开而结束。
“砰——”
门被狠狠甩上,留给她们的还有淡淡的、微乎其微的震响。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像经历完八级大地震后,那段忐忑不安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芮湫在叹息,乔安乙的余光瞥见对方在自己左手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