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芮湫的眼睛里氤氲起悲伤,她勉强地弯起嘴角,“就算是母女也一样。”
“在我读小学前,妈妈的事业还在初期。我们住在两百块钱一个月的出租屋里。那个时候,她还会和我说些工作上的委屈和不公。”
她的语调变得和缓,“我们相依为命,虽然贫穷,但却很安心。”
“后面她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经常到不同的地方上学。呆不长,也交不到朋友……”
芮湫顿了顿,低敛下眼眸,“她太忙了,我们聚少离多。就算有时候很难过,也不想让她担心。电话由原来的一天一次,渐渐变成一个月一次,甚至没有。”
“我理解她,所以不想打扰她,”芮湫的呼吸变得急促,语调微微颤抖,“我可以不在意她不关心我,也可以忍受独自一个人的生活,可……”
乔安乙疼惜地蹙起眉,握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蹭了蹭芮湫的脸颊。
“她开始监视我。”缓过劲之后的芮湫说完,肩膀无力地塌下,“我不明白。”
“一开始是照顾我的阿姨,后面是家教老师,现在……”她哽咽了,“我不知道……”
“别说了。”她柔声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乔安乙揽着芮湫,将她的脸缓缓靠在自己的肩上,手臂环住那人的腰,轻轻地抚摸过她的脊背。
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芮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包裹起来。
就像婴儿眷恋着妈妈的子宫。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她知道芮湫不需要好听的安慰,她只需要一个毫不犹豫的拥抱。
“芮湫,”乔安乙的鼻尖蹭过那人的耳朵,语气低喃道,“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