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问完之后便安静地看着自己,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想从她这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芮湫知道,乔安乙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等自己开口。
她思忖片刻,组织了下语言,“我妈妈很辛苦。自己一个人承担了特别繁重的工作,我想快点成长起来,这样才能尽快帮她分担掉身上背负的重担。”
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后面要想再继续说下去就变得自然起来。
“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失望。”
所以就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一天恨不得掰成三天用。
乔安乙静静地听完,就连呼吸都变得浅了一些。
那种心脏坠痛的触感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越发剧烈,钝痛得令人有些麻木。
过了会儿,她又问:“那你呢?”
芮湫的睫羽颤动,压着肩膀的指节瑟缩了下。
“为了妈妈,为了事业,那芮湫你怎么办呢?”乔安乙的语调很轻,眸子里满是疼惜。
她又重复了一遍:“每天一定要做这么多事情吗?”
乔安乙没见过芮家产业做到多大,也并不了解这个伟大的事业对于芮眉而言有多重要。
她只是看到芮湫一刻不停地在埋头苦干。
就好像休息放松就是人生中的原罪。
有些时候,就连乔安乙都有些恍惚,仿佛有一个她不能看见的假想敌在不断地拿着鞭子鞭挞对方。
在乔安乙看来,这人以后大概也当不成什么特别厉害的资本家。
因为她什么都想着亲力亲为,就连压榨剥削也只是想到自己。
大家都在夸芮湫懂事自律,可作为旁观者,她只看到了这几个简短词语背后的心酸和苦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