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芮湫搂住她脖颈的手紧了紧,没好气道:“往左拐啦,笨蛋。”
小区是一层一户,上了电梯就是玄关。
扶着芮湫换上室内鞋,乔安乙又一把拦腰抱起,放进了沙发。
“医药箱在哪?”
“左边柜子的下面一格,”松开手,芮湫指向沙发边上的书架,“一个银色的盒子。”
她低头翻找,扯了出来。
利落的打开盒子,找到碘液和双氧水,蹲下身,握住对方的脚踝,“放松。”
芮湫的腿不适应地缩了缩,乔安乙拔透明塑料盖的动作一顿,擡头看对方的眼睛,“想自己来吗?”
“我自己来就好。”芮湫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后,伸手去够对方手里的双氧水。
乔安乙抻长手臂,没有如她所愿,“不可以哦。”
手指扑了个空,芮湫的手瑟缩了下。
这人怎么上班一个样,下班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简直是霸道,独裁,说一不二。
这些伤大多是奔跑途中踩到碎石或玻璃渣子,深深浅浅,看得人胆战心惊。
双氧水一接触皮肤立竿见影,马上就冒出很多白泡。
芮湫的身体瞬间绷直,伤处的疼痛霎时间席卷全身的每个细胞。
“我小时候很调皮,经常受伤,我爸为了让我长记性就故意用很痛的双氧水,”她边说边拆开一包医用棉签,低着脑袋仔细清理,“可是他不知道这种东西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生理性的肌肉颤抖使她倒吸一口凉气,“真的会习惯吗?”
“会哦,”乔安乙调皮地眨眼,指尖一拗,碘液流进棉签,“所以我现在皮很厚实。”
芮湫有气无力地笑。
“后面再大一点,我受了伤就不和大人说,自己偷偷处理。”
难怪这个人的动作这么轻车熟路,看来是久病成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