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甜恍惚隔世的看着江如一的背影,恐慌感蔓延,她追了上去,跟着江如一身后,复制粘贴着江如一的动作。

江如一拖鞋,她也拖鞋;江如一踩米色毛毛拖鞋,她也踩米色毛毛拖鞋;江如一拖大衣,她也拖大衣。

可谓,如影随形。

有一阵时日没回她爷奶家了,江如一乐队解散之后,她是这样计划的,牧草季先回内蒙过个夏,草黄后到北京先去汪如梦那边当几天皇帝过渡一下,再去她爸妈家捞点小钱钱,在春节来临前都一直宅在自己家中美滋滋享受生活,最后再回爷奶家吃年夜饭。

行李也是跟着她这样走的。

过年嘛,终归是要穿红色喜庆些的,虽然江如一始终对黑色爱得忠诚,却也始终逃不脱这个定律。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里面,对着衣帽间内被收拾好的衣服配饰挑挑拣拣,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去吃饭。

方一打开门就被依在门边的富甜吓了一大跳,好心情都要一个蹦成俩。

江如一这才正脸瞧她,富甜穿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粉白旗袍,跟朵夹竹桃精似的。

江如一犹豫再三终是开口了,她问,“你不冷吗?”

“嗯?不冷,不冷的,屋内暖气打得很足,我这样穿刚刚好。怎么了吗?我穿这身不好看,是不是不太适合见长辈,太张扬了吗?我当时没多谢,我只是以为……”

“以为什么?”

江如一漫不经心地问,她带着富甜穿过长长的挂满了照片的长廊。

富甜低声道,“我只是以为,你会喜欢……”

听完她的回答,江如一牙都要咬碎了,脸如春潮倒灌般哗地一下就涨得通红。

她偏过半个脑袋去看富甜,就这样撞进了她沉默又破碎的双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