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一结束,她也要逃。
直到那人戴了白口罩一连几周都怒目而视,她隐约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就算对待毫无关系的学生她也不应该这样,有失教师的水准。况且这大概只是自己一时冲动或者单纯只是激素的影响而已。赵岚不停地说服自己,给自己下了诊断。
赵岚拦住她的时候做足了心理建设,大不了被交换生吐槽好了,总之这样下去自己都没办法继续讲课。那双灼热的眼睛在第一排炙烤着她,她经常要特别避开这个方向。
年仅30岁的她从来不打算破坏自己的人生,不想把之前的努力白费。师生关系绝不可以,即使是成年人也不可以。
况且这个人只是交换生,一学期之后就会离开,她会回到香港,也可能去国外比如新加坡或是美国,总之她和她的人生根本不会有交集。
短暂的交集不是交集,只是虚晃一枪的平行线而已。多么理智而完美的逻辑,赵岚最喜欢这种清清楚楚的感觉。
结果周洛文非要把这平行线揪住,再捻成一根。无理取闹。
大雪之后的冬天很美。北大的雪景更美。
在雪化的这段时间里,赵岚经常在学校里看见那个穿着厚厚的藏蓝色长款羽绒服游荡的她。这件衣服周洛文就这么自然地霸占了,根本没想过要还。
每周二和每周五都是赵岚的课,除了社会心理学她还任教一门人格心理学,总之周洛文有关她的课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第一排。从来都是炙热的眼神,下课十分钟都要缠着讨论,直到她走进下一堂课的教室。
不行。再这样下去万一有点流言蜚语根本受不了,赵岚还要评职称写论文,“失徳”一个罪名足以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