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这也许只是对方一种友善的表达。也对,香港交换生本来专业课程就比这边学得早,她赶课业肯定没问题,大约对老师是纯粹的欣赏,喜欢上课是好事。
经过几分钟的自我建设,赵老师又昂起自信冰山脸赶往下一节课。
晚上洗漱完毕,赵岚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今年30岁的她刚踏人生新阶段,在顶级学府任职青年讲师,又有名师王慈昕一路保驾护航,看上去前途无量。
夜深人静时,赵岚偶尔会觉得有一点悲伤。她人生的三分之一时间都在求学之路上摇摆不定,而读博更像是一种盖棺定论般的死刑。从此以后,她的人生无法逃脱这个社科,也无法逃离这个行业,甚至连这所大学都将会与她的未来深深绑定。
一种既自由又不自由的感觉。她自叹哲学书看多了总看到事物反面,反而记不起当初为什么非要读这个专业了。
突然一阵鼻酸直冲天灵盖儿,“阿嚏!”她打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靠,感冒了?她赶紧下床翻腾药箱,发现大部分感冒药都过期了。算了,过期也是药先吃为敬,明儿再说。
结果还没等到半夜,人已经发起烧来。一量,39度。
冬令时白天很短,北京通常在深冬时下午五点多就天黑。连日的低温突然带来降雪,就连天气预报都始料未及。
周洛文这种从来没穿过羽绒服的人根本不懂北方冬天的威力,还以为天下都是香港那般小打小闹过冬。下了最后一堂课,她必须赶紧去医务室拿药。昨天的药已经吃完,今天再不去周末就要躺在宿舍里硬撑。
“好鬼冻!”周洛文一边吐槽大雪一边艰难地往学校医务室赶,刚一进门天上的冰碴已转变成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着。
“我看你是走不了了。”医务室的值班医生一脸慈爱,“你是南方来的同学吧,穿这点怎么行,一会儿出去就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