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好还能打球就不退役,人不管站上多高的山顶总会跌下去。如果我陪她走上巅峰,即使跌下来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先退出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温子渝眼光垂落,轻吁了口气:“就算我不在,她也能做得很好。但是我等不及,我想她也等不及,别人都等得及,就我们不行。你明白吗?”
周洛文稍稍歪头,她有双湿漉漉的眼睛:“虽然我不是运动员,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无法像你一样感同身受,有些时候我的安慰也没用。我觉得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开导,她只是需要陪伴。”
温子渝淡淡地笑,指尖抹过眼角:“她跟我不一样,我打球时不需要‘陪伴’,我更喜欢独自上场。”
“为什么?”周洛文追问。
“很难说,”温子渝转向周洛文,“我知道你们是同一类人,喜欢陪伴。我的心理医生说我是内向回避型人格,陪伴有时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也许是你太独立。”周洛文解释到,“你的成长中,大部分时间依靠自发成长,家人和朋友很难给你这种力量。不过这只是一种现象,没有好坏之分。”
温子渝看向场下的陈泽清:“我明白,我不纠结,她需要陪伴我就陪伴。”
周洛文顿时怔住,她觉得温子渝根本不像有什么抑郁症和焦虑症,反而具备某些超然的认知,她忍不住又问:“我想问你的心理医生是谁?哦别介意,我认为她可能需要给你重新评估,你一点也不像抑郁症患者。”
“她说你很不专业。”温子渝收回视线,想到赵岚抱头吐槽周洛文的话不禁偷笑,“你明明是心理医生,竟然说出‘一点也不像抑郁症患者’这种话,抑郁症本来很多时候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