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医生继续引导她:“那除了主观原因影响注意力,你觉得还有其他的原因导致失误吗?比如比赛那天的天气、温度、赛前训练的情况,甚至你的球鞋和球拍之类的,任何你想到的原因。”
陈泽清不假思索:“没有。”
“你很诚实,我很欣赏这点。其实你大可以说点别的借口,比如风向不好、裁判判罚失误、地面问题等等,但你还是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对吗?”
“嗯。”
“你很喜欢打球吗?”
“是。”她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
蔡医生突然话锋一转:“那,你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喜欢打网球吗?”
陈泽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有几分好奇。她单纯地喜欢打球,那是种纯粹地来自生理的喜欢,每次打球都觉得全身无比畅爽。
但是好像从最近一年才开始,打球这件事附加了某些期待和目的,反而导致她无法真正地享受挥拍的自由,时常被一种朦朦胧胧的东西笼罩。
蔡医生自问自答:“我以前接受过台北其他网球运动员的心理咨询,对于这个问题我有认真的思考过哦。”
“人类喜欢打网球或者是棒球一类的活动,也许可以从基因角度解释。这类运动完美契合并激活了我们的祖先在数百万年狩猎采集生活中进化出的关键生理和心理“工具包”——精准投掷、有力挥击、追踪移动目标、空间预测、快速反应、爆发力、协调性,以及竞争与合作带来的神经奖赏,比如多巴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