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在距离彼此半米的地方,目光流动,相对无言。
温子渝似乎看见一条名为尴尬的冰川迅速在两人之间冻住,糟了,他们原来认识。想到安云州莫名其妙的推脱,也许这就是答案了。
“我,我落下东西,上去拿。”她立刻从驾驶位逃出来,“等,等阵。”
匆匆逃离现场,温子渝不敢等在电梯前面,立刻蹿进楼道狂奔。直到跃过好几层楼梯后,她才累得大口喘着气贴在楼道里。
完了,闯了大祸。
好蠢,怎么从来没想到过。都是国家队的教练,都是前运动员,甚至连…连训练方法、风格都如出一辙。听见对方名字时,一模一样的豪无兴趣,从不追问。
温子渝一下子理解了这些年来,安云州身上那种淡淡的无欲无求和疏离感从何而来。
无爱之人也可生存。
但确实也仅仅是生存了。
“问你呢,哪天来的?”安云州收回手,再度客气询问。
张峰眼里泛红。
那人总这样,居高临下。时隔多年再见,他还是没变,一样的高傲,又,一样的温柔。
他想到自己转眼已近不惑,不再是19岁的莽撞少年,于是收起负气换上一副假笑:“周五才到。”
人类的爱情有多长久,科学给出的解读是激情期最多维持三个月。忽略掉三个月的激情期,未来更长久的日子靠什么。
也许是靠早晨远眺窗外时想与你共赏一抹新绿,也许是夜晚沉睡时想与你共枕一袭白棉,又或者去春日赏花,在夏日饮冰,于秋天看日落,再融进冬日翩翩白雪。
他放弃了故乡的四季和白雪,躲在这一年四季如春的广州。真是个胆小鬼。
“一起吃饭吧,等下子渝。”胆小鬼发言,假装一切平静如初。
“她不会回来了,就我们俩去。”张峰太熟悉温子渝这个臭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