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突然慢下来,她很久没有这种时刻坐在一处发呆。
陈泽清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感官突然无限放大。黑暗之中水管的水滴一声声降落,像是提醒她什么东西在流逝。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枯枝败叶味道,家里的绿植都枯焦,年桔也干掉。
不能再睡了。
她睁开眼一跃而起,在温子渝的行李箱拈出一套睡衣迅速换上,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你醒了吗?”她凑过去轻声问,“我把窗帘打开一点好不好?”
那人在黑暗里“嗯”了一声。
温子渝以前也这样,心情不好时喜欢把自己闷起来,埋在被子里,埋在毯子里,埋在肩窝里,问什么都是轻轻“嗯”一声。
陈泽清知道这个字代表什么,这代表她需要独自在洞穴里低头舔血。
房间忽然明亮起来,露出窗外一角从阳台爬过来的藤,还是绿的。
“我有点累,我也要休息。”陈泽清说完就自顾自爬上床,躺在另一边故意挤了挤她,“你床有点窄,应该换一张大的。”
温子渝没睬她,挪开个空位,转身过去背对着陈泽清。
“子渝,你跟我说说话吧,或者我跟你说话也行,我有点睡不着。”
如果是以往,温子渝肯定早就骂她“好烦”。现在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仅微微皱了下眉头。
陈泽清盯着面前的墙,上面贴满了海报,有几张《无间道》电影海报,泰勒斯威夫特演唱会海报,还有一些莫名其妙花花绿绿的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