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清的心一沉,温子渝春节大赛前吃的抗抑郁药,以及张教的申报药品清单立刻浮现在她脑子里。
真有这么焦虑吗,彼时陈泽清无法理解。
她与温子渝的成长环境大不相同,如果说温子渝是在两双眼睛注目下一路绩优骄傲长大,那陈泽清绝对算一路玩闹、纯纯放养。
她出生在体育世家,父亲母亲都曾是田径运动员,退役后留任广东省体育局担任行政职务。她还有个大自己4岁的哥哥,在家里一直是备受疼爱的老幺。
小时候性格顽劣,天天出去疯跑打架实在不雅,爸妈只好把她送到家附近的俱乐部训练。由于没什么天赋,田径、跳远、跳高、羽毛球等一应试了个遍,都是小打小闹,三分钟热度。
直到有一次,她哥陈泽明跟同学去俱乐部打网球,她非要吵着去。
7岁的陈泽清第一看见网球,眼睛都直了,非要闹着学。陈家爸妈知道网球这项运动太吃天赋、资金和毅力,自觉陈泽清搞不赢,奈何女儿非要学。
罢了,学习不好只能另辟蹊径试试,没想练了一年,陈泽清渐渐有了气候。陈有元立刻找熟悉的教练来评估,结论有点潜力。
从此,陈家大力培养女儿走上网球之路。而带她入门的哥哥早就放弃体育,高中毕业后直接去美国念预科班,在美国本硕连读后留美工作。
陈泽清一路打进省队、国家队,确实有自己的实力,但多少也受了陈有元助力。
她从来没觉得这条路难走,又或是她从未给自己设定太高目标,每每达到既定预期,她就开始自满,从不会因此焦虑,这反倒成了保护她的一套自洽逻辑。
因此她搞不懂温子渝,她除了搞不懂为什么这人脾气这么古怪,还搞不懂温子渝身上那种强烈的胜负欲从何而来,更不懂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喜欢上她。现在还跟踪人家,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