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磨磨蹭蹭撩开被子,伸出一条右腿。
“啪!”温子渝又一巴掌打在小腿上,“你掀一下呀,真服了。”
陈泽清腿上吃痛,胆战心惊地卷起裤管露出所谓“血肿的膝盖”。好家伙,再晚点估计擦破的皮都长上了。
“神经。”温子渝气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被人一把拉住。
“这里,真的很疼。路雨鸣白天可狠了,你没看到。你教我的那些打法她都用了,明天还得继续练,怎么办。”
陈泽清不撒手,妄图她再给点江湖救急的法宝。
不知那人真疼假疼,温子渝抽手出来,转身去床头柜拿了喷雾。
云南白药喷剂组合需要两罐配合使用,先喷保险液2-3次,间隔30s再喷气雾剂。
温子渝把手机给她,“拿着”,然后拧开瓶盖对准她膝盖浅浅喷了一层。
陈泽清每次央求温子渝干这干那,看她一脸不情愿但又认认真真的样子总觉得好笑。
温子渝其实是个特别会拒绝的人,队友想麻烦她干什么都要百般思索,小心求证,生怕被她毫不留情地一眼拒绝。也就陈泽清脸皮厚,腆着脸求她这个那个,行或不行倒是无关,主打混一个社交热度。
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散开来,膝盖上凉飕飕,陈泽清打了个激灵:“好凉。”
温子渝非常熟悉这种伤,看她的右膝下方有一层深红色淤青,几天后会变成紫色,然后再变成青色。
检查完伤势,温子渝又给她喷了两次云南白药,嘴里嘀嘀咕咕:“再废话马上就痊愈了。”
手机电筒的光太刺眼,陈泽清怕闪到温子渝就在侧边放着,突然膝盖别到了不舒服,她想换个姿势,一抬腿不小心把手机滚落到被子里,光线突然暗下来。
面前温子渝呼出一阵热气吹到她脸上痒痒的,陈泽清的心动了一下。天干地燥,心生烛火。
走廊有夜灯,透过昏黄色的光束,她一抬头看见温子渝眼睛亮闪闪,正不知所措四处摸索手机。那人身上散发着安神舒缓的柚香,一头蓬松长发散下来,空气干燥产生静电,把她的心炸得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