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吵架?”陈泽清打破沉默。
“不要问,好烦,背上痛。”温子渝险些压抑不住委屈,眼圈泛红。
她脑子里全是华兰那两句,“我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儿”以及“我真的不想管你”。
旧时片段一直被她死死地压在浮萍之下,而陈泽清却非要来把水搅浑,要来撩拨,要来打捞。鱼线绕了又绕,而她盯着馋人的饵不敢上钩。
怪不得华兰。三年前是自己先逃的,她背叛了她们,她逃得太匆忙太狼狈,她应该再坚持一下,哪怕等到她打完那一场3小时的比赛,等到她走进通道看她一眼,也许就一眼,一切就会完全不同。
但她没有,叛逃者有什么资格后悔。
“到家了,”陈泽清给她解开安全带,“走。”
以前训练之后结伴回公寓,每次进门陈泽清都会先说一句:“到家了,子渝。”
她的住处在郊区一所高档小区,几家高尔夫和网球俱乐部都聚集在此,陈泽清在附近进行日常训练。
走进客厅,温子渝环顾四周,室内是经典的美式现代装修风格,以胡桃木+白色为主色调,软装简洁到甚至寡淡,一张bonaldo米白色沙发,几只胡桃色边柜,墙上连壁画都没挂,一点都不是陈泽清喜欢的风格。
她从来都喜欢把屋里弄得乱糟糟,以前转职业训练后他们租住在同一公寓,每天都要逼着她不情愿地收拾东西。
陈泽清放下背包,语气轻快:“你坐,我找衣服给你换。”
实在饿了,温子渝自顾自打开冰箱找吃的,却看见两罐珍珍,嘴角不禁弯起一抹笑。
“你穿我的,反正都穿得下。”陈泽清转身看到她站在冰箱前,“我给你热杯奶,别的好像也没有”
“你训练不能喝这个吧?”温子渝拿起饮料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