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十年,22岁的她也仍然不具备任何威胁大人的能力。
那天她躺在特护病床上,腿高高吊起,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道。温子渝刚刚苏醒,麻药时效退去,她开始感觉膝盖肿胀刺痛,像有人用一条钢筋扳着她的膝盖窝拧了三圈。她疼得嘴角不住抽动,额头的冷汗顺着头发一缕缕流下。
华兰站在窗前一言不发,老爸趴在床头心疼地抚摸她的脸。
“我不疼,老爸。”她艰难扭头望向窗边,“妈,我不去可以吗?”
华兰缓缓抬头,凌厉的目光落至女儿腿上:“不管想不想都不可能继续训练了,你必须走。”
“妈,可以不去吗?”温子渝试图抵抗。
“不行。”
华兰一枪击毙了她的心脏,也击毙了她的人生,温子渝的眼里蒙上一层暴雨。
深夜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张琦:“我听说陈泽清拿到外卡了,她会去大师赛!”
“八婆你好,看来给你做的心理辅导完全没用上。”
温子渝开始本能地逃避,她不想再跟陈泽清有任何交集。一旦交集就会扯出那条线,它埋在身体里好几年,连皮带骨,非要扯出来她会疼死,还没有麻药。
“明天到了叫我哦,去接你。”张琦再三叮嘱。
头秃。温子渝把桌上的一堆文件划拉到抽屉里,自言自语:“等阵捉你。”
第二天中午,上海浦东机场,张琦早在出口等待迎接,久久不见人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