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太多断断续续的陈旧画面一帧帧闪过,再无法支撑她清醒地交谈。
温子渝,原来你躲在这里。
阳光暴晒,温子渝从运动场离开后去医务室重新打了肌贴。连续两次轻微扭伤,真行,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晚上吃完饭,老爸收拾完又回了书房。温子渝站在阳台擦着头发,冷不丁叹了口气。
很久以前,她认为长大以后她会嫁给一个像老爸这样的人,相夫教子,收拾家务,做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女人。
然而少年的一时兴起带她走进了从未见过的全新天地,她去念书、去打网球、去比赛,她每一个细胞都激烈弹跳,每一根血管都熊熊燃烧。她喜欢上了打球。
她最喜欢打网球的时候,“啪”得一声触底,“啪”得一声弹起,极速反应间你来我往,距离那么远却又那么近。迎面的厮杀让人心脏狂跳,有种兴奋的、活的感觉。
如今,她不想走进那个男耕女织、相夫教子的网。可原本属于她的网却早已被轻率地抛弃,再也找不回来了。她经常感到自己无处可去,她的细胞甚至已经开始衰老。自己明明才25岁,这辈子却好像都过完了。
该死,温子渝你别这样。
手机“叮”了一声,是陈泽清发来的信息。
她被这一声从刚才的情绪里拉出来,对话框显示一行字:
【课表发我。】
温子渝翻了翻相册,找到了初中二年级的网球课表发了出去。
初中部的网球课设置为每周两次,分别是周二上午和周四上午。为了让学生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练习,温子渝建议每天固定时间开放场地,她会在固定时间留守帮助孩子们进行日常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