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跟许唯一提,是因为她觉得从许唯一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然而,就在余芊以为这件事会轻描淡写地揭过时,身边的女生却拧起了眉。
许唯一盯着她的伤口,低声说:“好像不太对劲儿。”
有那么一瞬间,余芊竟然从许唯一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关切,成功让她愣了两秒的神儿。直到许唯一伸手示意,她才顺着她指的方向去看。
刚才浅浅的血痕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更让人在意的是,伤口周围盘绕着黑色的雾气,看不出是从里往外冒,还是从外往里钻。
总之,看上去非常瘆人。
余芊说:“没关系,不怎么疼。”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许唯一,还是在自我安慰。
“谁问你了。”许唯一从她手里拿过拐杖,又恢复了常态,“看着怪怪的,我是怕你传染给我。”
余芊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语言模式,连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她扫了身边的女生两眼,“那我们分开走?”
“别。”许唯一立刻叫住她,停了片刻,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你先扶我下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余芊勾了下唇。
许唯一现在行动不便,要出过山车还不是得靠她。
余芊没跟她计较,扶着人下了车。
相处到现在,她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许唯一的种种行为,可能并不是因为讨厌她,更像是生气的小朋友在闹别扭。
包括一再提起程画的事,包括以前对自己的种种忤逆和反抗,都是出自于内心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