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迟了。
江濯烟想。
沈风霓死后,她才得知了她的财务状况,那份桎梏着她的不平等合约也一并浮出水面。
她也知道了沈风霓为了摆脱余芊的掌控而付出的努力,知道了她那天突然借钱为了重病的朋友。
她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在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时候。
江濯烟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她能早一点了解沈风霓的窘境,如果能陪她一起去医院,那么这场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江濯烟抬眼,看向客厅的一角。
那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几个打包好的纸箱,刚好被从落地窗透入的月光照亮,披上一层银辉。
今天她主动联系了余芊,要求带走沈风霓的所有私人物品。沈风霓的一切她都想要据为己有,用来填补内心的巨大空缺。所以她的态度强硬到近乎胁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余芊对此十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对于她强势态度的恐惧,以为是沈风霓惹上了什么事,甚至没有询问任何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江濯烟如愿以偿。
碗里的罐头已经空了,妮妮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纵身跃到了那堆纸箱的顶部,爪子在箱面上挠来挠去。
江濯烟蹙眉,起身走过去,将猫咪抱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动手将箱子全部放在地上,一一打开。
一件件物品静默地陈列着,被黯淡的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沈风霓的家当不多,除了几样电子产品,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因为路上颠簸,箱子里有些乱,一眼望过去,有棱有角。
妮妮不安分地跳上来,好奇地蹭来蹭去,撞掉了表面突出的一角。
一声轻微的闷响,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