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霓甚至能想象出来,如果她对余芊开口,对方会如何反应。

恐怕不仅不会借钱给她,还要嘲讽她两句多管闲事。

家里人也同样行不通。

她从小被放养长大,结婚后更是几乎与父母和亲戚断了联系,唯一的交集只剩下逢年过节的短信问候,有时候甚至连问候也会省略掉。

沈风霓点开聊天软件的通讯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长长的名单在眼中拖曳而过,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接踵而来,又快速地划出视野。

沈风霓锁住屏幕,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冷空气从半阖的窗户钻进来,寒意沿着肌肤蔓延。烟草带来的刺激转移了注意力,让她的精神略微舒缓了些。

她好像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沈风霓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残酷的现实。

活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挺失败的。

她裹着睡袍静静抽完一支烟,然后再度拿起手机。

虽说找不到可以依赖的人,但也不是没有可以勉强一试的选择。

指尖划过屏幕,沈风霓的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江濯烟。

她停顿几秒,又继续下划。

这次停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折枝。

有时候,沈风霓会觉得江濯烟和折枝有点相像。同样的细腻体贴,同样的清冷温柔,甚至跟她说过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