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定义也逐渐抽象起来,变成了定期追问她学习成绩的电话,变成了每个月打到银行卡上的数字。久而久之,沈风霓甚至连他们的长相都记不清了。
沈风霓曾经苦恼过一阵子,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家跟他人不同,后来发现想太多只是徒增烦恼,干脆放弃。
孩童时期亲密关系的缺失,让她不习惯也不愿意与他人亲近。她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学会了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
按照家族预设好的轨道,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好好学习,考上名校,带着完美的履历,嫁给早就预设好的那个人。
就像是一件商品,早早被人预定,摆在漂亮的玻璃橱窗里。等约定好的时间一到,送进买家手里,就算结局圆满。
沈风霓曾经以为,自己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复刻母亲的人生,但真正跟余芊结婚后,她又发现远不止如此。
余芊从小在国外长大,无拘无束惯了,哪里看得上橱窗里长大的傀儡娃娃。死板无趣,让人没有了解的兴致。
但碍于两家的利益牵扯,她又不得不低头配合演出。再后来她发现沈风霓身上有利可图,于是事情又开始朝着更糟的方向发展。
指尖的烟已经快要燃尽,炽热的温度让沈风霓回过神。
她将烟掐灭,又点上一支送到唇边。清丽的眉眼笼罩在烟雾中,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窗外铅灰色的云朵堆积,有细碎的雨滴打在玻璃上。远处江面雾气氤氲,水面与天空的分界变得模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风霓暗自思忖。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第一要跟余芊离婚,第二要把直播账号拿回来。
要实现这两个目标,其中的困难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