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停在唇边、灼热而混乱的呼吸。
还有那破碎、如同哀鸣般的质问。
沈麟甚至能看清萧墨睫毛上沾染的、细微的湿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她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身体就像被钉在原地,想要推开萧墨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最终没有抬起。
这一切共同组成一股过于强大的冲击力,让沈麟在那百分之一秒里,出现了致命的迟疑。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椅背牢牢限制住。
她的呼吸,在那极近的距离下,不由自主地、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冰冷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和颤栗。
对于已经濒临彻底疯狂的萧墨来说,这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反应,就像是无尽黑暗里唯一微光。
它不是同意,不是鼓励,也不是原谅。
但它意味着,她没有被彻底抛弃。
它意味着,在沈麟坚固的冰层之下,依然存在微弱的暖流。
这一点点不决绝,对于此时的萧墨来说,已经足够了。
于是,那悬停在一厘米之外的、颤抖的唇,终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哭泣般的决绝,
轻轻地、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一个充满了痛苦、绝望、思念、忏悔和三年所有不甘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