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娘拗她不过,只得搀扶了她,一步一挪,好容易才捱至前头绿竹医馆门首。
进得那绿竹医馆中,却并不见馆主,只有个学徒坐诊。
沈蕙娘便与那学徒道:“馆主可在么?我家娘子行路时崴伤了脚,正要寻个医工瞧瞧。”
那学徒答道:“馆主方才出去,眼下并不在馆中,申时才回来呢。既只是崴伤,我且与你家娘子瞧罢。”
说着,便引方宝璎坐下,与她细细瞧过,只道:“些微小伤,不曾损及筋骨,不甚要紧。娘子寻些跌打损伤的膏药,回去敷上,好生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两个谢过那学徒,开了一帖膏药,便往侧间坐下,自家用药歇息。
不一时,却见正门门帘一挑,走进个消瘦之人来。两个打眼一瞧,却正是苗娘子。
只见苗娘子将一张药方递与学徒,那学徒接过瞧了一回,便转身往药柜前头去,取了几味草药来,包好了递与她。
苗娘子接得那药包在手,却是满面上生出几分窘色,只道:“原不是我不肯结清银子,实是家中……家中一时周转不灵,还望娘子宽限几日,容我赊了去。”
沈蕙娘与方宝璎听得这话,彼此相视一回,皆是心中不忍。
沈蕙娘便是起身出来,上前与苗娘子见了礼,温声道:“苗娘子,你且不消忧心。原是绣庄遭此横祸,教你家断了生计,如今才这等艰难。我且与你垫付了便是。”